第9章 请安_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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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请安

  玉从司马家的祠堂放出来后,既然病已经好了,那就要开始履行做媳妇的义务了,“陪睡”这条暂时不行,那过于摧残未成年少女了,但日日早起给太太,老太太请安,就是必须的了。

  天刚蒙蒙亮,明玉已经听到了身边邹嬷嬷和梨香陆续起床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梨香收拾好了自己,过来柔声唤明玉起床,先拿温热的帕子给她擦干净了脸,细细的抹上一层面脂,西北地界春天干燥,不抹面脂出门脸都要裂开了。

  接着梨香扶了明玉坐起来,邹嬷嬷端来一碗茶水给明玉漱口,又换了杯温水给明玉喝,明玉还是有些不适应西北的气候,早上起来嗓子正干,捧着茶杯咕嘟灌下了大半杯,递给了邹嬷嬷。

  喝过了茶水,梨香给明玉穿衣,邹嬷嬷在一旁打下手,蹲在地上帮明玉穿袜穿鞋。等到明玉穿戴好,梨香拉着她从床上下来,牵着她的手到梳妆台前给她梳头,先用梳子细细的把明玉过腰的长发梳理顺畅了,按摩一会头皮,然后才开始梳发髻。

  明玉最开始十分的抗拒这种剥削阶级的生活,整个过程完全不用她动一根手指头,然而,如今她已经从了这种生活方式,有句话的好,生活就是那啥啥,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能享受了。

  当然了,明玉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作为一个光荣高尚的人民教师,明玉偶尔还是会为自己的堕落的忏悔一把的。

  梳妆完,邹嬷嬷又往明玉腰带上系了只天青色的缎面荷包,“太素净了,挂上个荷包吧。”她瞧府里的大奶和太太平日里打扮精致细作的,不能老叫她们对自家姐看不上眼。

  等一切都整理好了,天才麻麻亮,太阳在地平线上露出了鱼肚白,梨香拉着明玉的手往苗氏的院子走去,经过司马庆的妾文姨娘院子时,听到了一阵悠扬悦耳的琴声,估摸着是司马庆的庶女司马莲弹奏的。

  明玉只在成亲当日的洞房里,见过司马莲,姑娘约莫十三四岁,人如其名,浑身上下都有一股我见犹怜的气质。

  梨香感叹道“到底是侯府,连庶女都是精心教养的。”

  也无怪乎梨香会感叹,自记事起梨香就在明玉身边了,徐妈妈是商户之女,个人教育上不大可能懂得什么琴棋书画之类的高雅玩意,自然也不会有给女儿请师傅教这个的想法,再了徐爸爸为人正直,估摸着也没多少灰色收入,养家已是不易,没多余的钱给孩子报各种兴趣爱好辅导班之类的。

  不过,明玉悄悄翻了个白眼,以她现在已婚妇女的身份,就算学了琴又有什么用,给霸天宝弹高山流水

  估计人家喜欢听的是寡妇上坟这类的

  明玉过来的时候苗氏已经梳洗好了,端庄的坐在那里翻看着明玉抄写的家谱,看着明玉的个子和稚嫩的脸蛋,心中不禁微微惊讶,这丫头的字写的倒是有模有样,年纪这么写这么一手好字已是不易。只不过苗氏就是想挑挑毛病,想起来她就一肚子委屈火气,宝哥儿哪点不好,老太太非得空降一个不懂事的丫头片子来膈应她

  “我意是想让你趁这个抄家谱的机会,一来熟悉我们司马家,二来磨一磨你的性子,给人家做媳妇可不同于在家做姑娘的时候,你年纪,婚事来的匆忙,想必亲家母也没机会多教导你为人媳妇的道理,少不得我这个婆婆要扮个恶人多你几句,多提点你一点,这也是为了你好。”苗氏端着架子道。

  明玉十分乖巧恭顺的低头,语气诚恳,“太太教训的是,明玉记下了。”低下的头上,嘴角不易察觉的撇了起来。

  打了一棍子,又给了个枣,还是颗没什么味道的枣。啊呸呸,你以为你姓苗就是女侠苗翠花啊得先看看你儿子霸天宝有没有那资质当方世玉才行。不过由此,明玉也给自己婆婆起了个外号,翠花,当然了,这个外号她也只敢在心里念念。

  苗氏又肠刮肚的找了些话教训了几句,不论她什么,明玉都是乖顺模样,叫苗氏想挑刺都挑不出来。

  了几句,苗氏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挥了挥手道“时间不早了,你随我去老太太那里请安。”

  两个人带着丫鬟婆子,一前一后的出了院子,没走几步,苗氏就眼尖的看到路旁的花枝后面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宝哥儿你干什么呢”苗氏上前一步问道。

  被自己亲娘抓了个正着,宝二爷笑容讪讪然的从花枝后面走了出来,“我找明玉两句话。”

  苗氏立刻警觉起来,“什么”

  宝二爷不好意思了,再下去,让那丫头帮自己抄书蒙混过关的事还得跟自己亲娘一遍,多掉价啊,不能打定了主意,宝二爷道“等会我单独跟她吧。”

  苗氏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很精彩了,那表情活像是明玉高中时代的班主任,整日殚精竭虑的敲打学生不许早恋,最后却杯具的发现早恋的是自己的亲儿子

  随后,苗氏转身盯了一眼明玉,眼神意味不明,明玉立刻把头埋的低低的,心中惨呼不已,霸天宝你这个二愣子你莫不是嫌你母亲对我还不够“好”啊

  “走吧。”苗氏吩咐道,“你既然来了,随我一同去给老太太请安吧。”

  在老太太院子门口,碰到了大奶罗绫秀,意外的看到司马宏也在,看了眼低头跟在姨母身后的明玉,冲司马宏笑的亲切婉丽,“表弟也来了”

  司马宏笑嘻嘻的道“嫂子都来了,我能不来么我来看嫂子的。”

  苗氏笑着拧了拧他的耳朵,骂道“绫秀都是你嫂子了,别跟时候一样整天没个正形”

  罗绫秀挽起了苗氏的胳膊,笑道“我也是他表姐啊,都是一家人,姨母别骂表弟了。”

  三个人笑笑往老太太院子里走,剩下明玉慢吞吞的跟在后面,迎着初升的太阳,明玉几乎都能配上歌词了,吉祥三宝啊

  趁罗绫秀和苗氏话之际,宝二爷悄悄的退后了几步,对明玉道“哎,那个抄书的事,谢谢你了。”

  明玉低着头不吭声,在宝二爷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就为这事跑到苗氏跟前胡一通,不过原来霸天宝也会给人道谢啊下意识的,明玉抬头看了看天空,疑惑,莫非今个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老太太今日心情似乎不错,穿了件暗红色的绣花褙子,夹杂着银丝的发髻上也簪了支银钗子,上面刻着三朵素净的花。

  明玉印象中就见过老太太两面,老太太都穿的很朴素,比起苗氏和罗氏的打扮来,朴素的根不像是侯府里尊贵的老太太。

  见宝哥儿也来了,老太太十分高兴,不管在她眼里宝哥儿如何的不成器,都是她的宝贝孙子,连忙让宝哥儿和明玉一左一右的坐在她身旁,一边拉着宝哥儿和明玉的手,亲热的放到了她腿上,笑道“你们夫妻两个,就是得夫妻齐心协力的好好过日子才成”

  明玉察觉到了自己的手指碰到了宝二爷的手,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一阵发麻,幸好老太太又放开了两个人的手。

  宝二爷搂着老太太的胳膊笑道“老太太,我们就跟着你好好过日子”

  嘁,这宝二爷嘴倒是甜,哄完了一个又一个。

  老太太被宝二爷哄的开心,高兴的大笑,对明玉道“这天入了春,是越来越暖和了。马场里的草也长起来了,明个儿让宝哥儿去咱们家马场骑马,好好玩玩,还没骑过马吧”

  明玉能的想摇头,然而一想真正的明玉哪里有机会骑马,便点点头,乖巧的道“没有呢,看别人骑马只有羡慕的份。”

  苗氏看的眼睛都酸了,这老太婆当年对绫秀可没这么亲切,忙冲被老太太晾在一边的绫秀使了个眼色。

  绫秀会意,带着撒娇的意味笑道“祖母,我可不依。看弟妹这待遇,我都眼红了,祖母可不能有了明玉就不理孙媳妇了”

  贺氏这才注意到罗绫秀,兴致勃勃的问道“你也会骑马”

  苗氏一听不对,刚想开口把这个话题给岔过去,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罗绫秀愣了下,下意识的道“不会,京城里哪有姑娘家骑马的”

  贺氏笑了笑,脸上的笑容淡了很多,意味深长的道“嗯,你是京城高门大户里出来的,自然跟我们会的不一样。”

  罗绫秀讨巧卖乖不成,被贺氏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咬着唇坐在那里,一肚子的怨气。

  老太太又笑眯眯的跟明兰起了话,态度和蔼慈爱,看的罗绫秀又是一阵咬牙气闷。

  “当年你们祖父跟随太祖打江山的时候,我带着一群大姑娘媳妇扛着粮食衣服送到前线上去,要是碰到抢粮食的劫匪,还得真刀真枪的去拼。”贺氏回忆起了年轻的时候,慢慢道。

  明玉惊讶了,问道“还有劫匪”

  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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